不该发生的停电
闭门会前一晚,酒店临时停电。
备用电源启动得很快,但行政楼层的电梯停了十几分钟。
许清禾和陆沉被困在同一部电梯里。
事情发生时,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陆沉刚从客户晚宴回来。电梯灯忽然暗下去,轿厢轻轻一晃,许清禾下意识扶住墙面,文件散了一地。
应急灯亮起。
昏黄的光把狭小空间照得像旧电影里的某个镜头。
陆沉按下呼叫按钮,物业说很快恢复。
“没事。”他说。
许清禾点点头,弯腰去捡文件。
陆沉也弯下身。
两人的手同时碰到同一张纸。
许清禾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很轻。
她却像被烫了一下。
陆沉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怕我?”
许清禾抬眼。
电梯太小了。
小到她没办法装作距离足够安全。
“怕我自己。”她说。
这句话出口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陆沉慢慢把那张纸递给她。
他没有碰她。
可那种不碰,比碰更让人心慌。
“那就站远一点。”他说。
许清禾笑了一下,眼眶却有些红。
“电梯就这么大。”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应急灯落在他眼底,那双平时冷静克制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不该有的情绪。
许清禾忽然意识到,他不是没有欲望。
他只是一直在控制。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乱得更厉害。
电梯外传来维修人员的声音。
还有几分钟。
许清禾抱紧资料,靠在角落。
陆沉站在另一侧。
他们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像隔着一整段悬崖。
“你搬出来了。”陆沉忽然说。
不是疑问。
许清禾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手上没戒指。”
她怔住。
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无名指空着。
她以为没人注意。
陆沉注意到了。
许清禾低声说:“只是暂时分开。”
“嗯。”
“我还没离婚。”
“我知道。”
“所以你不要……”
“我不会。”
他接得太快。
许清禾抬头看他。
陆沉声音很低:“我不会在你还没有处理好婚姻的时候,把你往我这里拉。”
她的心像被狠狠碰了一下。
“那如果我自己想靠近呢?”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后,她整个人都僵住。
陆沉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许清禾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解释,说她不是那个意思,说她只是情绪不稳。
可她没有。
陆沉向前半步。
只是半步。
却让空气彻底变了。
许清禾后背贴着金属墙,文件抱在胸前,呼吸微微发乱。
陆沉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他的手抬起来。
许清禾没有躲。
可那只手最终只是停在她耳侧,替她摘下了一小片粘在发上的纸屑。
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
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
陆沉把纸屑丢进掌心,声音沙哑了一点。
“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不能靠近。”
电梯恢复运行。
灯亮起来的一瞬间,许清禾像从某场危险的梦里醒来。
门打开。
外面灯火明亮,人声嘈杂。
她抱着文件走出去,脚步很稳,却没有回头。
陆沉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离开。
那一晚,许清禾没有睡。
她坐在小公寓的窗边,看着城市从深夜到天亮。
她终于承认,自己对陆沉的吸引已经不只是被看见。
还有更深、更危险、更难以启齿的渴望。
可正因为如此,她不能把这份渴望当成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