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终于看见她
流言事件后,丈夫来找许清禾。
他在她公寓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许清禾下班回来,看见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只保温袋。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我听说你公司出事了。”他说。
许清禾停在他面前:“你听谁说的?”
“你同事的朋友圈,我看到一点。”他苦笑,“我没有打电话问你,是怕你觉得我又在审问。”
许清禾没有说话。
丈夫把保温袋递给她:“做了点汤。你以前一忙就不吃饭。”
这句话让许清禾心口轻轻疼了一下。
他不是完全不记得她。
只是很多时候,记得得太晚。
她接过汤:“谢谢。”
丈夫看着她的手。
无名指上空着。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却没有质问。
“清禾,我预约了婚姻咨询。”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去。如果你不愿意,我自己也会去。”
许清禾抬头看他。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
丈夫声音有些哑:“我想了很多。我以前总觉得你很懂事,所以很多事不用问你。现在才知道,懂事不是没委屈。”
许清禾鼻尖一酸。
她曾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久到现在听见时,心里不是惊喜,而是遗憾。
“好。”她说。
“你愿意去?”
“嗯。”
丈夫眼里亮了一下。
许清禾却补了一句:“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他眼里的光暗了些,但还是点头。
“我知道。”
第一次咨询安排在周六上午。
咨询室很安静,浅色墙面,柔软沙发,角落里放着绿植。
咨询师问:“你们觉得婚姻里最大的裂缝是什么?”
丈夫先看向许清禾。
这一次,他没有抢先解释。
许清禾想了很久。
“我觉得我在这段婚姻里,慢慢变成了一个功能。”
咨询师问:“什么功能?”
“妻子,儿媳,将来孩子的母亲,家庭的协调者。”她说,“但不是许清禾。”
丈夫低着头,手指紧紧交握。
咨询师问丈夫:“你听到她这样说,有什么感受?”
丈夫沉默很久。
“我觉得难受。”他说,“也觉得羞愧。”
许清禾转头看他。
丈夫眼眶红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坏丈夫。没有出轨,没有家暴,收入稳定,也没有让她吃苦。可我好像从来没认真问过,她想要的生活是不是这样。”
咨询室里很安静。
许清禾眼眶也红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
面对一个曾经爱过的人迟来的醒悟,她仍然会疼。
咨询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写字楼。
丈夫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许清禾看了看时间。
她原本想拒绝。
可最后还是点头:“好。”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小餐厅。
吃饭时,丈夫没有再提陆沉,也没有再提孩子。
他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问公寓住得习不习惯,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问题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可许清禾听着,心里越来越酸。
如果这些关心早一点出现,他们会不会不一样?
分别时,丈夫说:“清禾,我不想离婚。”
许清禾看着他。
丈夫低声说:“但我也不想再用婚姻绑着你。如果最后你还是想走,我会接受。”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那晚,许清禾回到公寓,坐在窗边很久。
手机亮了。
是陆沉。
只有一句工作消息:周一上午十点,品牌会复盘。
许清禾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一下。
他知道她今天去咨询。
却没有问。
他把所有私人情绪都压回工作里,像在给她最宽的空间。
她回:收到。
过了几秒,陆沉又回了一句:别太累。
很短。
却足够让她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