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越线的夜晚
集团安排陆沉和许清禾去外地出差。
一场高端酒店品牌论坛,地点在临海城市。
同行还有两位同事,行程三天两夜。
许清禾看到出差名单时,第一反应是紧张。
陆沉却在会议上公事公办,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些深夜、停电、流言和停车场的眼泪。
抵达当天,会议安排很满。
许清禾负责演讲材料,陆沉负责高层会谈。两人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晚上,主办方安排酒会。
海边酒店的露台风很大,远处黑色海面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许清禾穿着深蓝色长裙,外面披着西装外套,站在人群边缘端着一杯气泡水。
有人上前搭话。
是合作方的一个年轻副总,语气热情,眼神却让她不太舒服。
“许经理一个人?陆总呢?”
许清禾礼貌地笑:“陆总在和主办方谈事。”
对方靠近一点:“许经理这么漂亮又能干,陆总真放心让你一个人站在这儿?”
这句话让她心里不适。
她刚想开口,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我不放心。”
许清禾心口一跳。
陆沉走到她身侧,却没有靠得太近。
他看向那个副总,语气平静:“所以过来了。”
对方表情一僵,笑着转移话题,很快离开。
许清禾低头看着杯子:“陆总,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陆沉看着海面:“那个人不是误会,是冒犯。”
她沉默。
海风吹乱她耳边的碎发。
陆沉抬手。
许清禾下意识抬头。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他没有替她整理头发。
这个克制的动作,比真的碰到她更让人心乱。
酒会结束后,许清禾回房间整理第二天材料。
凌晨一点,她发现一份重要文件还在陆沉那里,只能给他发消息。
陆沉很快回复:我送过去。
几分钟后,门铃响起。
许清禾打开门。
陆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文件袋,衬衫袖口挽起,眉眼里有一点疲惫。
“谢谢。”她接过文件。
陆沉没有进门。
他站在走廊里,保持着清楚的距离。
“早点睡。”
许清禾点头。
本该这样结束。
可走廊忽然传来一阵醉酒客人的吵闹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陆沉皱眉,向前一步,把许清禾护回门内半步。
只是半步。
他的手扶住门框,人挡在她身前。
醉酒客人被同伴拉走,走廊重新安静。
可陆沉和许清禾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危险。
她站在门内。
他站在门口。
门半开着,灯光从房间里落出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许清禾低声说:“你该走了。”
陆沉看着她:“嗯。”
可他没有立刻动。
那一刻,他们都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再往前一点,很多东西就再也说不清。
许清禾握着文件袋,指尖发白。
“陆沉。”
“嗯。”
“你为什么总能停住?”
陆沉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总能。”他说,“只是现在必须。”
她眼眶发红:“如果有一天不用必须呢?”
陆沉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那也要等你真的自由。”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
许清禾低下头。
陆沉退后一步。
“晚安。”
门关上。
许清禾靠在门后,久久没有动。
那一晚,他们没有越线。
可许清禾知道,有些感情已经比越线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