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先离开

出差回来后，许清禾向公司申请调岗。

她主动提出退出陆沉直接负责的品牌升级项目，转去新开的会员体验中心项目组。

人事问她：“这个项目刚做出成绩，现在退出很可惜。”

许清禾说：“正因为做出成绩，交接才不会显得逃避。”

人事不明白。

陆沉明白。

他把她叫进办公室。

门关上后，他看着她手里的调岗申请。

“决定了？”

“嗯。”

“因为我？”

许清禾抬头看他。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

“是，也不是。”

陆沉沉默。

许清禾说：“我不能一边处理婚姻，一边每天在你身边工作。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包括你丈夫？”

“包括我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许清禾继续说：“我不想让我的每一次进步都和你绑在一起，也不想让我的每一次动摇都被工作放大。”

陆沉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调岗后，你会少很多资源。”

“我知道。”

“也会更辛苦。”

“我知道。”

陆沉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在申请上签了字。

许清禾看着他的笔尖落下，心口忽然一阵疼。

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

可真正看见他放手，还是会难过。

陆沉把申请递给她。

“许清禾。”

她抬头。

“不要为了躲我，把自己放到更差的位置。”

她眼眶一热。

“我不是躲你。”

“那是什么？”

她握紧纸张。

“是我想先学会不依赖任何人的注视。”

陆沉没有再说话。

他点头。

“好。”

许清禾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陆沉说：“你做得对。”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舍不得。

调岗后，许清禾忙得几乎没有私人时间。

新项目资源少，团队磨合差，客户要求高。她每天从早忙到晚，回到公寓时常常累得连灯都不想开。

丈夫仍然每周约她去咨询。

他们的关系比过去平和了很多。

他开始学会倾听，学会不再把父母的意见放在她前面，也终于正式和婆婆说，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决定。

婆婆不理解，在电话里哭了一场。

丈夫没有再让许清禾去哄。

他说：“这是我该处理的。”

许清禾听见这句话时，心里很酸。

他真的在变好。

可她也越来越清楚，改变不一定能让爱回到原来的形状。

有一天咨询结束后，丈夫送她到公寓楼下。

他问：“我们还有机会吗？”

许清禾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眼神里没有过去的理所当然，只有不安和等待。

她轻声说：“我不知道。”

丈夫苦笑：“你一直说不知道。”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想骗他。

也不想骗自己。

丈夫点头：“好，那我继续等答案。”

许清禾没有说话。

那一晚，她回到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盒胃药和一张便签。

字迹很熟悉。

“新项目别空腹喝咖啡。”

没有署名。

许清禾拿着那张便签，站在门口很久。

陆沉没有出现。

却仍然知道她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把便签夹进书里。

没有回消息。